在图上。
“去办。”
七艘小船被推到船队最前面,船身里塞满了干草、芦苇和油布,甲板上浇了三遍桐油,油滴顺着船板的缝往水里淌,水面上飘着一层油花。
船上的人每条船十二个,没穿甲,腰里别着短刀,手里攥着火把。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络腮胡子,左耳缺了一块,是之前打仗被削掉的,他站在船头往陈友谅的楼船方向看了一眼,回头冲后面的人咧嘴笑了一下。
缺了颗门牙。
“点火。”
七条船同时点着了。火从甲板上窜起来,桐油被点燃的一瞬间,火焰蹿起三尺高,把整条船裹在里面,船上的人跳进水里,往回游。
七条火船顺着东北风冲向陈友谅的连环舰队。
速度很快,风在后面推着,火在前面烧着,船身带着火焰在水面上犁出一道亮痕,像七把烧红的刀子扎进了铁索连着的船队里。
第一条火船撞上楼船的船舷,桐油和干草的火焰溅在铁皮包的船身上,铁皮不怕烧,但铁皮缝隙里塞的麻绳和桐油灰怕。火苗钻进缝隙里,从里面往外烧,船身的木板在铁皮后面噼里啪啦地响。
铁索连着,烧着的船往旁边的船上传火,一条传一条,火势顺着铁链蔓延,像一条烧着的蛇在船队里爬。
陈友谅的楼船上乱了。士兵们拿水桶泼水,泼不灭,桐油烧的火遇水更旺,水浇上去滋一声冒出白气,火苗反而窜得更高。有人拿斧头砍铁索,砍不断,铁链比手腕还粗,斧头砍上去只蹦出火星子。有人往水里跳,铁甲太重,一跳下去就沉,扑腾两下就不动了。
火烧了整整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鄱阳湖的湖面上看不见水了,全是火。烧断的桅杆倒在水面上,带着火焰漂着,跟浮在岩浆上的枯枝似的。楼船的残骸在火里扭曲变形,铁皮被烧得发红,木头烧成炭架子,风一吹就塌了。
陈友谅的旗舰还在,船身烧了一半,另一半还撑着,歪在水面上往一边倾。他从船舱里冲出来,铠甲上沾着烟灰和血,左手攥着刀,右手扶着船舷,嘴里喊着突围的命令。
一支冷箭从东南方向飞过来。
箭头从他的左眼眶扎进去,从后脑穿出来,箭尾的翎毛贴在他的眉骨上,沾了血,红白相间。
陈友谅的身子僵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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