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伐的檄文从应天府发出去的那天,满城的墙根底下都糊上了新纸。
徐达站在校场的点将台上,身上的铠甲是新打的,铁片子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疼,他手里攥着一卷帛书,念到“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”那八个字的时候,底下二十五万人的脚板子把土地跺得发颤。
常遇春骑在马上,一只手按着刀柄,扭头往徐达那边看了一眼,嘴里哼了一声:“念那么大声干嘛,鞑子又听不见。”
徐达没搭理他,把帛书卷起来塞回铁筒里,从台子上走下来,翻身上马。
二十五万人的队伍从应天北门出去,前锋已经过了长江渡口,后军还在城门洞里挤着。旗帜遮了半边天,马蹄声跟闷雷似的从地底下滚过来。
弹幕飘了几条。
“北伐开始了,蒙古人该跑了。”
“朱元璋从一个馒头走到这一步,用了十五年。”
画面跳到大都。
元顺帝坐在龙椅上,手里的奏折抖得哗哗响,他读了两遍都没读完,把折子往御案上一摔,扫了一眼底下站着的文武百官。
没人说话。
前排的几个蒙古亲贵低着头看自己的靴尖,后排的汉臣盯着大殿的柱子,眼珠子不转。
“王保保呢?”元顺帝开了口,嗓子发干。
“扩廓帖木儿驻军太原,陛下可下旨调兵勤王。”一个穿紫袍的老臣从队列里迈出半步。
元顺帝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三下,每一下比前一下重。
“传旨,命扩廓帖木儿统领天下兵马,挡住南军。”
王保保接到旨意的时候在太原城的校场上练兵。他把圣旨卷起来,塞进怀里,转头看着校场上正在操练的骑兵队列,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。
这些骑兵是他从河南到山西一路打出来的,每一个都上过战场,刀口舔过血。但人数不够,拢共三万,要挡二十五万北伐军,跟拿筛子接雨一样。
他还是出兵了。
弹幕刷了一排。
“王保保,元末第一名将,没有争议。”
“三万打二十五万,这仗没法打。”
画面切到战场。
王保保的骑兵在山西和河南的交界处截住了明军的侧翼,三千骑兵从丘陵后面冲出来,马蹄扬起的黄土遮了半边天,环首刀劈在明军步兵的盾牌上,铁片子碎了一地。
明军的侧翼被打了个对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