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前军乱了阵脚,辎重车翻了七八辆,粮袋从车上滚下来,被马蹄踩进泥里。
常遇春带着亲卫从中军赶过来的时候,王保保的骑兵已经撤了,干干净净,连个掉队的都没有。
常遇春勒住马,盯着对面丘陵上最后消失的那几面旗帜,脸上的横肉跳了一下。
“这个王保保,有点东西。”
旁边的副将凑过来:“常将军,追不追?”
“追个屁,他想让你追。”常遇春把马鞭往鞍桥上一甩,“传令前军扎营,把斥候撒出去三十里。”
弹幕飘了两条。
“常遇春都忌惮的人,整个元末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“王保保要是早生二十年,说不定元朝还能续命。”
画面跳了。
太原城外十五里,官道旁边有一座破凉亭,亭顶的瓦片碎了大半,四根石柱子上爬满了枯藤,亭子中间的石桌上落着一层灰。
苏长青坐在石桌旁边的条凳上,面前摊着一壶酒,酒壶是陶的,壶嘴缺了一角。他一只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壶盖,壶盖在壶口上转了三圈,哐当掉在石桌上。
他没捡。
官道上传来马蹄声。
一匹灰马从北面过来,马上的人穿着普通的灰布袍子,头上包着青巾,腰间没挂刀,但坐在马背上的姿势一看就是练家子,脊背挺得笔直,两条腿夹着马腹,手里的缰绳攥得不紧不松。
王保保。
他微服出来探查地形,身边只带了两个亲随,亲随骑着马落在后面五十步,手按着腰刀,眼珠子四处扫。
王保保在凉亭旁边勒住马,扫了一眼亭子里坐着的人。
年轻,太年轻了,看着不到二十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麻衣,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着,坐在那儿跟这座破亭子一样旧。但又不像。这人身上没有风尘气,麻衣上没有褶皱,脸上干干净净的,搁在这兵荒马乱的地方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他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身后的亲随,迈步走进凉亭。
“先生独自在此饮酒,不怕乱兵?”
苏长青抬了下眼皮,看着面前这个穿灰袍的人。三十来岁,颧骨宽,眉骨高,眼窝比汉人深一些,但不算太明显,下颌的线条硬得像刀削的,站在那里不动的时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压人的劲儿。
“乱兵不走这条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