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他看来这东西上不得台面。
酸菜面能让北地弟子红眼,桂花米糕能让南江姑娘想起祖母,沈氏酱菜也有讲究。
芋头饭却很简单,甚至说不上体面,毕竟穷人填肚子的法子。
昨晚罗三碗说要试,吴老杂役回去后想了很久。半夜睡醒,还差点想今日不来了。后来坐到天亮,还是背着筐下了山。
他想自己记了大半辈子的粗饭,到了仙门山脚,能不能被人认真做上一回。
“芋头十六个,共七斤四两。吴老杂役自带,按山下老田家价折算。若方子试成,记饭一顿,另按食材入账。”
“这几个芋头不值钱,记什么账。”吴老杂役忙摆手。
“入锅就要记。”
“可这是我带来的。”
“你带来也要知道值多少,若下回小灶自己买,才能算价。”
“吴老哥,听掌柜的。”罗三碗在旁边笑着说道,“东西有价,人情才不乱。”
“成。”
董大勺今日又来得很早,看见芋头第一句话便是:“皮要削厚些。”
“削厚了浪费。”
“痒嘴。”
“薄削后多洗几遍,穷人家的饭,哪能削太厚。”
吴老杂役听到这句,抬头看了罗三碗一眼。
“那便戴布削。”
“早说啊!”赵元一听,直接把手从水缸里抽出来。
“早说你也会先摸。”
赵元想反驳,想了想,觉得自己未必占理。
削芋头的活交给孟青禾和许知夏。
许知夏之前帮着试米糕后,今日特意早来。她说自己家乡也吃芋头,但做法和吴老杂役说的不同,想看看秋后芋头饭怎么做。
孟青禾拿了旧布包住芋头,一点点削皮。
芋头露出白肉,带着淡淡泥香。
吴老杂役蹲在旁边看,“块别切太小,焖烂后找不着。”
“多大合适?”
“这样。”吴老杂役伸手比了比,“小时候家里米少,芋头若切小,孩子们总觉得碗里空。切大些,筷子夹起来有东西。”
听到这话,赵元想起自己小时候吃萝卜干时,总觉得娘切得太细,夹半天才夹到一条。
后来才知道,切细些能拌满一小碗,看起来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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