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许多家里的手艺,都藏着类似的小心思。
芋头饭的做法不复杂,吴老杂役说这些时语速很慢。
像从很久以前的灶台边,一点点把记忆搬回来。
赵元终于从“芋头咬手”的阴影里缓过来,蹲在灶边看火。
小白趴在门槛上,远远看着芋头,一点靠近的意思也没有。
第一锅试做,用的是小灶的旧铁锅。
米不多,芋头倒铺了半锅。罗三碗原想多放一点油,被罗阿圆盯住,只好收手。
“秋后芋头饭,本来就不是油饭。”吴老杂役说道,“油多了反而不像。”
“听吴老哥的。”罗三碗点了点头。
吴老杂役被这句话弄得有些不自在,他在膳堂干了这么多年,极少有人向他问做饭。
就连他自己也差点忘了,年轻时在家里,也曾围着灶台帮母亲看火。
那时年景差,地里收成少,秋后挖芋头是家中少有的踏实日子。
母亲会把最大几个藏起来,说留到过年,剩下的切块焖饭。
孩子们围着锅转,光闻味便觉得能熬过冬天。
后来他离家出来,进了归元宗做杂役。
一晃许多年,家里人散的散,走的走,他也从年轻杂役熬成了吴老头。
芋头饭这个味道,一直留在舌根底下。平日不提,它便像灶灰下的一点火星。昨日罗三碗问起,火星忽然亮了。
锅气上来后,铺里慢慢有了香味。
第一锅出锅时,芋头略硬。
吴老杂役尝了一块,摇头,“还差点。”
“火收早了?”
董大勺想了想,“可能是水少。”
赵元拿了一小块,嚼了嚼,“我觉得还能吃。”
白嫖的就是香。
这一锅揭开时,香气明显好了。
芋头软而不烂,米饭吸了芋头香,粒粒分开。
吴老杂役看见锅底的焦壳,眼睛一下亮了,“对,就是这个。”
罗三碗把饭拌匀,盛出一碗,递给吴老杂役。
“吴老哥,第一碗。”
站在灶边,吴老杂役低头看着碗里的芋头饭,许久没有下筷。
碗中米饭不多,芋头块占了大半。若放在富贵人家,这饭显得寒酸。可热气一点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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