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,只能看见纸上的灯光亮了一下,门里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喊。
“你骗我们。”
“你说天亮就开门!”
“孩子撑不住了!”
画纸剧烈震动。
陆离掌心墨光加重,才没让门缝继续扩大,可这几句话已经够了。
“秦守灯说天亮开门,可他们没有开?”韩掌柜声音发抖。
陆离低声说道,“也许天亮之前,门外的人改了主意。”
或者,有人让他们改了主意。
这句话陆离没有说出口,因为总仓里已经有人开始哭。
那个被沈砚救过的孩子母亲抱着儿子,听见门里的小孩哭声,眼泪止不住地掉。
旁边一名老修士捂着脸,喃喃说当年旧脉封禁时,他祖父曾在城主府当差,可家中从不许后辈问那几年的事。
那段往事不再只是墙里的声音,它开始和城中活人连上。
每个本地人都可能在旧事里有一根看不见的线,祖辈的沉默,家里的禁忌,药市里的旧歌,灯楼上的香火,全在这一夜慢慢露出影子。
就在众人被旧卷震住时,正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。
“谁?”郑虎低喝。
门外是个年轻人的声音。
“开门,我是韩家阿青!”
韩掌柜猛地站起,阿青就是她白日送走的伙计。
沈砚强撑着望去,写道:
【是活人。】
韩掌柜已经快步走到正门前,“阿青,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掌柜。”门外的人喘得很急,“别去灯楼……别让人再去了……”
和白日回来劝人的平和不同,这一刻,阿青像从什么东西里醒过来,整个人抖得厉害。
纸鹤飞出,绕了一圈回来,翅膀上沾着血。
陆离亲自到门前,以墨线探过门外。
阿青确实独自站在雾里,背后没有人影,只是肩上的光壳裂开,裂缝里不断渗出细小青烟。
“开。”
门一开,阿青跌了进来。
他身上满是泥水,袖子被撕破,手臂有一道很深的伤。韩掌柜一把扶住他,眼泪都顾不上擦。
“你娘呢?”
阿青张了张嘴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。
“我娘……她坐在灯下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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