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走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所有人都坐在那里。”阿青抓住韩掌柜的袖子,声音发颤,“他们听秦守灯说话,听完就不想动了。粥是热的,灯也暖,可我睡到半夜,听见有人在念名字。”
“念什么名字?”魏守成急问。
“念今天去的人,一个一个念。念到名字的人,就往灯前走一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们说,灯要记住活着的人。”阿青眼泪滚下来,“只有被灯记住,雾才带不走。”
韩掌柜扶着他的手越来越紧,“你怎么醒的?”
“掌柜给我的药太苦。”阿青从怀里摸出一枚咬碎的香丸,“娘让我吐掉,我没舍得。半夜灯光照过来的时候,我嘴里苦了一下,就醒了。我看见……”
说到这里,阿青身体抖得更厉害。
陆离按住他肩头,渡入些许灵力。
“慢慢说。”
“我看见灯下那些人的影子,都朝着地底去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沈砚手中的画纸忽然裂开一角。
纸上那扇丙字门外,提灯人的灯光也朝地下垂去。
“杜管事也在。”阿青哭着说道,“他说我醒得不是时候,让人拦我。我跑出来时,看见刘统领站在石台边,他看见我跑,却没有追。”
“他说跑回来也没用,天亮以后,总仓的人还是会去。”
没人接话,因为很多人都知道这话是真的。
灯楼给人的诱惑太实在,粥是热的,夜里也听不见敲门声,更重要的是,不少人的亲眷已经去了那里。
若阿青没有逃回来,明日辰时,一定还会有人去灯楼。
就算他逃回来了,也未必能拦住所有人。
灯楼那边有看似活着的希望,总仓这边却越来越危险。
人会怎么选,谁也说不准。
说完这些话,阿青整个人便软了下去。
韩掌柜扶着他,手掌摸到后背时,只觉得衣衫湿冷。
阿青手臂的伤口不深,却始终渗着青烟,血色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灰。
“取止血散,快。”韩掌柜把人扶到东库门口。
阿青靠在草垫上,眼睛直直望着梁上。
他从灯楼跑回来时,全靠咬碎的香丸吊住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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