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伏身叩首。
“臣请陛下暂缓册封!”
“可以先给北雍王加食邑、赐丹书铁券,向北雍军民颁发嘉奖诏书。”
“待大元退兵、北疆安定以后,朝廷再与裴枭商议封地之事。”
暖阁内渐渐安静。
姜青鸾看着跪在地上的韩守礼,久久没有说话。
韩守礼这番话,正好说中了她的心思。
当初在北雍,她只想尽快摆脱裴枭控制,赶回洛安营救父皇。
北雍王府曾想让她嫁给裴长安。
裴枭愿意帮她,也有自己的野心与算计。
吴良提出将北雍道封给裴家时,她心里一万个不愿意。
可那时候,她身边无人可用。
洛安又完全掌握在姜渊手里。
她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到京城都不知道,只能先答应裴枭。
至于回到洛安以后,究竟要不要兑现,又该怎么兑现,她当时根本顾不上细想。
如今她已经登基。
之所以迟迟没有下旨,就是舍不得北雍十六州,也不想让裴家得到世袭罔替的王爵。
一整道疆土。
三十万北雍军。
官员、赋税、军械、战马,全都由裴家掌控。
这道圣旨一旦发出去,北雍便会彻底变成裴氏的北雍。
她刚刚经历姜渊谋反。
姜景铎如今又在河间起兵。
两位皇叔接连作乱,让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,封地、兵马与世袭权力结合在一起,究竟会养出一头多么可怕的猛兽。
如今,却要她亲手给裴家套上一层再也无法收回的王爵与封地。
姜青鸾怎么可能愿意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