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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江离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那幅摊开的京畿舆图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画下的那条线,沉默了片刻,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——有嘲讽,有轻蔑,更多的是看透了某种把戏之后的了然与感慨。
这个薛宝钗……
说她愚钝吧,她确实看出了荣国府这艘船要沉,也早早地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——路引、伪装、逃跑路线,每一步都计划得井井有条,甚至连角门守卫换班的空隙都摸得一清二楚。这份心思和谋划,放在一个深闺女子身上,已经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。
说她聪明吧,可她的所作所为又实在有些离谱。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,以为那处角门的防守空隙是她自己观察得来的成果,以为那身装扮足以让她瞒天过海、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京城的人海中。
她不知道的是,那处角门的防守空隙,是沈江离故意让人留出来的;她不知道的是,她自以为隐秘的出逃路线,每一步都落在别人的注视之中;她更不知道的是,她精心准备的那枚路引,在沈江离眼中,简直漏洞百出。
但沈江离没有让人没收那枚路引,也没有让人阻止她出逃,因为他需要她逃出去,需要通过她找到她真正想去投奔的人。
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心中给出一个评价——自作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