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老骨头,”老吴瓮声道,“砸锅卖铁,也给您看住这个家。”
江砚最后,看向窗外的北方。
那里藏着卫氏、噬墨、豪商、世家——所有豺狼真正的巢穴;也藏着,苏挽查冤的归处。
他怀里那半枚将印,硌着心口。
“我带罗十三去明州。”他轻声道,“会一会那些觊觎我的人,弄清卫氏那张网到底有多大;再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接应一个人。”
—
那张请帖,还在他手里。
下帖的人藏在暗处,分明是冲他这身本事来的,是个设好的局。
江砚就着灯火又看了看那帖子,忽然笑了。
一个局,既然是为他设的——那他何不将计就计,堂堂正正走进去?
请君入瓮,也可以反客为主。
“守一个根,”他把帖子搁回案上,“闯一片天。”
众人望着自家这位向来吊儿郎当的江先生,眼里那股谋定后动的锋芒,一时都没再言语。
油灯爆了个花。
这一夜,清水镇的去留,定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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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他这决心刚下,还没来得及细细安排——
第二天一早,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,叩响了医馆的门。
他带来一封,江砚等了许久的信。
信封上,那一手熟悉的、刚劲的字迹——
是苏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