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设这“活物”之局,是想逼江砚在“泯然众人”和“一笔成真”之间二选一。
可这少年走出了第三条路。他用实打实的机关之术造出了赢过全场的活鸟,技惊四座,坐实了自己是个真正的能匠。可那造物又环环相扣、有理可循,被他当众拆开,证明纯是机关,没有半分玄虚。
她想抓的把柄,被他亲手送到眼前,又当着她的面,化成了一堆零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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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良久,谢蘅缓缓收回目光,唇角扯出一丝复杂的笑。
那笑里有棋逢对手的凝重,有棋差一着的不甘,可她自己都没料到,竟还掺着一丝别的东西——像是不情不愿的赞许。
“砚生师傅,”她清冷道,“好手段。”
“这一局,是谢某小看了师傅。”
她深深看了江砚一眼。那一眼里藏着的话,江砚听懂了:这一局,平手。她没能验出他的虚实,他也没能彻底打消她的怀疑。
“后会有期。”谢蘅转身下了台。
江砚望着她清冷的背影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赢了这一局。可他知道,谢蘅这样的对手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她的怀疑没有消除,只是被他暂时压了下去。下一次她设的局,只会更深、更险。
他这一手活鸟化解了谢蘅的试探,却也把“砚生师傅,机关一绝”的名头砸得满城皆响。
响过了头,便招人。
当夜回到客栈,罗十三就带回一个消息——百工会外头贴出了一张战书。
第二天,卫家遣了一位“摹刻”供奉,要登上百工会的擂台,点名与“砚生师傅”当众比一比——
谁的造物,更巧夺天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