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敌,谁是友。
“这明州,是块最大的棋盘。”江砚握紧了笔,“我偏要在上头,下一盘他们谁也没料到的棋。”
罗十三听得半懂不懂,只觉得自家弟弟眼里那点光,又活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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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客栈渐渐静了。
罗十三守了一天,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。
江砚却没睡。他独自坐在窗边,就着一盏孤灯,把这几日的来客在心里一个一个过。
云记那位女东家,云栀,替他挡掉了大半拜帖,那份热心太真,真得叫他心里发虚。
卫家那位旁支才女,谢蘅,自那枝红梅后,看他的眼神变了——那双清冷的眼里,似乎裂开了一道,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缝。
可江砚握着那支秃笔,心里翻来覆去惦记的,却是另一个还没露面的人。
苏挽。
她约他在明州汇合。算着日子,早该到了。
“快了。”他对着窗外的夜色,轻声道。
夜风穿过窗棂,吹得那盏孤灯猛地一跳,险些灭了。
江砚抬手,护住那点将熄的火苗。
不知怎的,护着那点火的手,竟微微抖了一下。
他推开窗,望向北边。
长街空荡,夜色沉沉,什么也没有。
可他心口,没来由地,揪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