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着刀子来要你的命。你一个外乡人,连东南西北都摸不清,凭什么在这儿立住脚?”
她终于抬起头,眼里是十成十的认真。
“凭奴家。”
“云记的商路通中州十二州,柜上的伙计、跑船的脚夫、码头的牙人——都是奴家的眼睛和耳朵。你要查的人,你要等的人,你要防的人,奴家都能替你探。”
“你护你想护的,奴家替你看着身后。”她重新笑起来,狡黠又磊落,“这买卖,不亏。”
—
江砚看着她。
他想起昨夜那句“敬战友”,原以为不过是一个要强的姑娘,给自己留的一点体面。
此刻才明白,她是真的,把那点儿女私情,妥妥帖帖地酿成了另一样东西。
那样东西,比情爱更沉,也更长久。
“好。”他没有再推辞。推辞,反倒是看轻了她这份心,“那我,就托你了。”
“这才对。”云栀眉眼一弯,“跟奴家还客气什么。”
她从那摞名录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推到他面前。
“喏,先办正事。你要查的‘卫氏旧人’——奴家替你过了一遍商路上的旧档。”
—
江砚翻开那册子。
云栀凑过来,指尖点在一行字上:“五年前,京里苏家出事那阵子,有一个姓田的书吏,从雁门那边辗转往南逃。中州道上跑单帮的老周——就是当年在汝水救过你的那个货郎——前些日子捎过一句话,说在汝南乡下见过一个躲躲藏藏的外乡人,姓田。”
江砚的心猛地一沉。
田守拙。
苏挽带着田守拙和那卷底稿,本该走暗路南下。怎么会……
“别急。”云栀看出他神色不对,按住他的手,“老周说的是‘前些日子’。人是活的,未必还在汝南。”
她话锋一转,眼神锐利起来:“倒是另一桩——奴家查到,卫家在明州城里,养着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。明面上是个开古玩铺子的,叫‘集珍斋’。可那铺子三年没做成过一桩大买卖,却养着七八个练家子。”
“砚生,”她压低声音,“那不是铺子。那是卫家埋在明州的一只眼睛。”
江砚的指节,在那行字上轻轻收紧。
卫氏的网,果然早就铺到了明州。
—
两人正说着,巷口又来了人。
是云记的一个小伙计,气喘吁吁跑进来,手里举着一张帖子。
“东家!这张……这张柜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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