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都不敢收,说是……是卫家递来的。”
云栀脸色一变,一把接过。
那是一张素白的帖子,没有半点纹饰,只在中央用极清隽的小楷写着一行字。
字是好字,瘦硬如铁,锋芒内敛。
——“久闻砚生先生妙手通神。后日午时,集贤坊听雨楼,谢蘅备薄茶一盏,恭候先生品评‘真伪’二字。”
落款只一个字:谢。
江砚盯着那一行瘦硬的字,看了许久。
云栀在一旁皱眉:“谢蘅……就是百工会上主持切磋的那个卫家女先生。她请你‘品评真伪’——砚生,这分明是又来试你的。”
江砚却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,落在那“真伪”二字上。
写这字的人,笔锋里藏着的不是炫耀,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孤寒的东西。像一个人,把一柄极利的刀,磨好了,却迟迟不肯出鞘。
这样的人下的局,不会简单。
他缓缓把帖子合上。
“她想品评真伪。”江砚轻声道,“那我,便去会一会她这盘‘真伪’的棋。”
窗外天光大亮,听雨楼那场无声的交锋,已经在后日的午时,悄然布下了第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