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宗的算、还有那些他看不见的、循着墨痕摸来的眼睛。
力量越大,背上的网,便越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在烧热的混沌里,喃喃自语,“这才是真正的代价……不是这一口血,是这一身越来越甩不脱的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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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就在这一夜,城南的一处破败义庄里。
一个枯瘦如柴的身影,盘膝坐在黑暗中。他的鼻翼微微翕动着,像是在嗅一缕只有他能闻见的气味。
那是从城西别院方向,悠悠飘来的——一缕极淡、极纯,却浓得化不开的“墨”味。
枯瘦人脸上那道在荒山被剑意划开的旧伤,还没好全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咧开嘴,露出一个饿了很久的笑。
“破境了。”他的声音又干又哑,像砂纸磨着枯骨,“好香……好香的真墨。”
“养肥了。”
他缓缓睁开眼,那眼里没有半分人气,只有一汪贪婪的黑。
“该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