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为主、险中求生。
可如今,这道缝,被“分赃”二字,死死缝上了。
两股恶,再无内耗。它们将以最完整的力量,合在一处,朝清水镇,压下来。
“他们什么都算到了。”宋衡的声音发苦,“咱们……还有胜算么?”
江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院中,抬头望着那一片被乌云压得极低的天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。
“恶能合流,是因为它们图的,是同一样东西——夺。”
“可咱们这一镇人,图的,是同一样东西——守。”
“他们为夺而来,各怀鬼胎,信不过彼此。”江砚转过身,目光扫过满院的人,“咱们为守而战,同心同德,把后背都交给彼此。”
“这一仗,”他一字一句,“未必,就没有胜算。”
可他望向窗外那片越压越低的乌云时,眼底深处,到底还是掠过了一丝,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——沉重。
因为他不知道,他们这“把后背交给彼此”的同心同德里,早已悄然,裂开了一道,致命的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