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平那清水镇;我噬墨,出手夺了江砚的笔意,废了他那身本事。”
“人和铁证,归你卫家。”
“笔意和真墨,归我噬墨。”
“成交。”
枯瘦人伸出一只枯白的手。石牧却没有去握,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只手。
“石某丑话说在前头。”石牧惨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暖意,“江砚未除之前,咱们是盟友。江砚一除——”
“你我,便又是陌路。”
枯瘦人哈哈一笑,收回手,那笑声里满是讥诮:“放心。等吞了那真墨、破了我的境,谁还稀罕跟你们卫家这群伪术之徒打交道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那目光里,没有半分盟友的信义,只有彼此心照不宣的提防与算计——他们都清楚,今日这桩“合作”,不过是各取所需的逢场作戏。一旦猎物到手,这柄联手的刀,迟早要调转过来,捅向对方。
可纵是如此,此刻,为着那同一个猎物,他们还是把这两股最深的恶,暂时,拧到了一处。
—
破庙之中,两道身影,一白一黑,在那残破的神像前,达成了盟约。
一个,是要篡国的权欲之兽。
一个,是要成魔的贪婪邪徒。
权欲与贪欲,本是这世上最难调和的两样东西。可当它们,有了一个共同的猎物时,竟能暂时地,捐弃前嫌,拧成一股。
这便是恶。
恶与恶之间,没有真正的信义,只有利益的合流。可正因如此,当两股大胤天下最深的恶,为了同一个目的而联手时,那股扑面而来的、足以吞天的黑潮,才显得格外令人窒息。
破庙之外,乌云压顶。
一张以三千兵马、摹刻死士、夺笔邪术织成的、足以将清水镇彻底绞碎的大网,自此,缓缓张开。
—
清水镇,医馆后院。
谢蘅把她探来的、关于这桩“联手”的最新消息,一五一十地,说给了众人听。
“卫崇与噬墨,正式合流了。”她神色凝重,“他们分了赃——卫家要你的人、你的命、那卷铁证;噬墨,要你的笔意。”
满院死寂。
“好一个分赃分得明明白白。”江砚冷笑一声,可那冷笑底下,是沉得能滴出水的凝重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意味着什么。
从前,卫家与噬墨,虽都觊觎他,却各怀鬼胎、互相提防。他正是钻着这“互相提防的缝”,在明州几次三番,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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