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才靠着一棵树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后背,早已被冷汗,湿透了。
她抬手,摸了摸自己还在狂跳的胸口,忽然,无声地笑了。
二十多年来,她一直是那个站在幕后、运筹帷幄、把别人推上险地的“才女”。脏活、险活,从来是底下人去做,她只需动一动嘴、落一落子。
这是她头一回,亲身去做这等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事。
可奇怪的是,她不怕。
她想起清水镇里,那些把后背交给她的人——力排众议信她的江砚,与她融了仇怨的苏挽,向她赔礼的宋衡。
为了护住那样一群人,便是这条命搭进去,也值。
谢蘅在黑暗里坐了片刻,重新站起身,掸了掸身上的尘土,一头扎进了回清水镇的夜路。
她的脚步,比来时,轻快了许多。
—
谢蘅是后半夜,摸回清水镇的。
她一进医馆后院,便把那三路进军的军机,一五一十,画在了舆图上。
“左路强攻,右路毁渠,中路夺笔擒人。”她指着舆图,声音还有些发哑,却字字清晰,“卯时三路齐发。咱们的破局之机,就在这‘三路’之间——他们兵分三路,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,中路那五百夺笔的人手,是要等你江砚现身才动。”
“只要你藏好,不轻易露面,”她目光锐利,“中路那五百,就动不了。咱们,便能集中兵力,先破他左右两路。”
满院的人,听得连连点头。这一份军机,等于把卫崇的底牌,掀了个底朝天。
宋衡望着谢蘅那张沾着尘土、却异常坚定的脸,想起自己当初的种种猜忌,不禁面露愧色。
“谢姑娘,”他郑重一揖,“是宋某,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谢蘅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
—
苏挽给她端来一碗热汤。
“你不要命了。”苏挽的语气是嗔怪,眼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心疼,“被认出来,就是凌迟。”
谢蘅捧着那碗热汤,氤氲的热气,模糊了她的眉眼。
“我在卫家二十年,”她轻声道,“替他们算计了二十年,手上,沾了多少看不见的血。”
“这些日子,我替清水镇做的这些……探军机、补漏洞、涉险地……”她抬起头,望着苏挽,眼里有一种近乎决绝的东西,“不是为了立功。”
“是赎罪。”
“我背叛卫家,不是因为我多高尚。是因为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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