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死死缠住、裹挟、拖拽!
死士们惊恐地嘶吼着,挣扎着,却被那墨色地根,一个个,拖进了翻涌的泥土里。
渠口,保住了。
守渠口的几个庄稼汉,早已被那地底钻出的墨色巨根,惊得目瞪口呆。他们守着这道渠口,本已是九死一生,眼看就要被死士砸了闸门、断了全镇活路。可只在一瞬,那几十个亡命的死士,便被凭空钻出的地根,连人带土,吞了个干净。
“神……神迹啊……”一个老庄稼汉,腿一软,跪在了渠口边。
远处镇墙上,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守军,也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。
“鬼画师!是鬼画师显灵了!”
“咱们赢了!守住了!”
可只有苏挽,望着镇墙那头那个落笔之后骤然摇晃的身影,心,沉到了谷底。
她比谁都清楚,这一笔“神迹”底下,江砚要付出的,是什么。
—
可代价,在那一笔落下的刹那,便如山崩海啸般,朝江砚反噬而来。
那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、濒临死亡的剧痛。
不是折气血。不是损神魂。
是他的整条命,仿佛都被那一笔,从身体里,硬生生抽走了一大截。
他七窍,同时渗出血来。眼前的天地,疯狂地旋转、崩塌。他听见自己体内,那支无形的笔,发出不堪重负的、濒临碎裂的**。
死亡的阴影,第一次,如此真切地,笼罩在他头顶。
他终于明白了,手札里那些贪笔妄造、强行越阶的执笔者,是怎么死的。
就是这样。被自己够不到、却强行去够的那一重力量,反噬至死。
“咳——”江砚一口血喷出,软软倒了下去,被冲过来的苏挽,一把抱住。
他的意识,在生死的边缘,疯狂地闪烁、明灭。
—
“江砚!江砚你别吓我!”苏挽抱着他,泪如雨下。
江砚靠在她怀里,气若游丝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离死,只有一线之隔。方才那一笔“笔走龙蛇”,他根本没有真正踏入那一重——他只是在生死绝境里,凭着一股蛮力,强行“触”了一下那座山。
就这一“触”,便几乎要了他的命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”他靠在苏挽怀里,气息微弱,却异常清明,“那座山……我还……够不到……”
“强够……是要……拿命填的……”
“别说了!别说了!”苏挽死死抱着他,眼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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