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可他,放不下。
这放不下,或许,正是他与那些,只顾自己活命的流民,最不一样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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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再想下去。
眼下,他唯一能做的,是,先活着,先走到清风渡,先,找到苏挽。
“苏挽,”他望着那条,通向清风渡的、漫长而荒凉的官道,喃喃道,“你一定,要在那儿……等我……”
他拄着树枝,迈开那双虚浮的腿,重新,汇入了那股,流向未知的,逃难的人潮。
一个废了笔、白了头、却仍揣着一个“清风渡之约”的,落魄流民,在这乱世的至暗里,孤独地,蹒跚前行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那遥远的、约定的清风渡,另一个,同样伤痕累累、同样在苦苦寻他的身影,也正,朝着他,一步一步,跋涉而来。
两个跌入谷底的人,正在这片破碎的山河里,循着一个“清风渡”的约定,艰难地,向着彼此,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