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前头……”
“可破防的缺口,恰恰是镇口附近,他巡守的那一段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江砚的心上。
“住口。”江砚忽然厉声打断她,那是他从未有过的、近乎失控的厉色,“都给我住口!”
“罗十三是我大哥!”他嘶吼着,胸膛剧烈起伏,“他黑松岭舍命护我,明州隘口为我断后!他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出卖我!”
“你们,你们凭什么疑他!”
满屋的人,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,震住了。
—
可江砚自己,比谁都清楚。
他这声嘶吼,与其说是在驳斥众人,不如说,是在拼命地,说服他自己。
因为那条毒蛇,早已咬穿了他的心。所有的证据,都在指向那一个,他死活不愿相信的名字。
罗十三巡守的那段镇口,恰是破防的缺口。
罗十三,从破防到现在,不见踪影。
罗十三,昨夜那句反常的“你就是不该这么信哥”。
罗十三,这些日子,常往汝阳跑的反常行径。
一桩桩,一件件,像无数把刀子,把江砚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,凌迟得鲜血淋漓。
可越是如此,他越是不肯信。
不是他蠢,不是他瞎。是因为,罗十三这个名字底下,压着的,是黑松岭的舍命相护,是明州隘口的浴血断后,是折箭为誓的那一句“天塌了,一块儿扛”。
那是他在这异世,认下的,第一个,把后背交付的兄弟。
要他亲口承认,是这个兄弟,把刀,捅进了他的后背——
这比让他自己去死,还要难。
“不会的……”他踉跄着,扶住桌子,喃喃自语,眼里是滔天的痛楚与挣扎,“一定有别的解释……一定是……”
—
“我去找他。”江砚忽然抬起头,眼里是孤注一掷的决然,“我亲自去找罗十三。”
“先生,危险!”宋衡急道,“外头乱成一片……”
“我必须找到他。”江砚的声音,沙哑而坚定,“我要,亲耳听他说,这不是真的。”
“我要,亲眼看见,他正在某个地方,为咱们,拼命杀敌。”
他抓起腰间的刀,转身,冲进了那片火光冲天的炼狱。
他穿过崩塌的街巷,穿过厮杀的人群,穿过燃烧的屋舍,疯了一样地,寻找那个熟悉的、高大的、扛着断水刀的身影。
一路上,是横七竖八的尸首。
有他认得的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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