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锁着铁证的木箱,被郑重地,转移进了砚坡最隐秘、守卫最森严的一处石窖。
谢蘅拟了一套,万全的护证章程:三处备份、多路暗线、非常之时,宁毁不落卫崇之手。
云栀的商道,则铺开一张,专为传递京城消息的,暗网,时刻,盯着朝局的,每一丝风吹草动。
苏家昭雪的这盘大棋,砚坡,落下了,第一子。
它不再是,苏挽一个人的,复仇。
它成了,砚坡上下,与朝中清流,共同,要为忠良、为枉死的边民、为这天下的,公道,去讨的,一笔,血债。
—
夜深了。
议事散去,苏挽独自,留在那石窖外,立了很久。
江砚寻来时,见她正望着窖门,出神。
“在想你爹?”江砚在她身边,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苏挽点头,眼里,有泪光,也有,笑意,“我在想……等昭雪那天,我要去,爹娘坟前,告诉他们——”
“苏家的清白,回来了。黑石坡的三百口,沉冤,也昭雪了。”
“他们的挽挽,没有,让他们,白死。”
夜风,吹过砚坡。
江砚望着身边这个,眼里有泪、却笑得,无比坚定的女子,心里,那句藏了许久的话,又,涌到了,嘴边。
有些话,他想,或许,是时候,跟她,说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