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拒招揽、独护一方”的名头,反倒,更响了。
四方走投无路的流民,听说有这么个“谁也不靠、只护百姓”的地方,来投的,更多了。
可与此同时,一张,无形的网,也,悄然,朝砚坡,收拢过来。
江州的钱指挥,吃了软钉子,记恨在心,只等腾出手来;中州的豪强,把砚坡的虚实,报了上去;而那个权倾天下的卫崇——
砚坡这个“不归任何人、专收流民、还护着苏家孤女和鬼画师”的据点,正正好好,戳中了他,最忌惮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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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,云记的暗线,从京城,传回了一个,让整个砚坡,都为之一寒的消息。
那消息说——
卫崇,自领了“总揽天下兵马”的大权后,做的头一件大事,不是御朔方的外寇,不是安流民的内乱。
而是,以“肃清乱党、稳固后方”为名,下了一道令。
要把中州境内,所有,不听朝廷号令、“聚众自立”的据点,一个一个,连根拔起。
而这道令上,被朱笔,重重圈出的头几个名字里,赫然,就有——
砚坡。
“他要,先清了咱们这些‘乱党’,”宋衡的声音,发着颤,“再腾出手,去,篡他的国。”
江砚站在坡顶,望着北方那,沉沉压下来的、一日浓过一日的战云。
他知道,砚坡的,好日子,到头了。
那个谋划了七年、踩着四百多条人命往上爬的枭雄,终于,把他那双,择人而噬的眼睛,落到了这座,小小的孤岛上。
一场,真正的,家国风暴,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