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小物件——一枚遇险能发烟的信管、一小包那退过墨渊爪牙的“迷眼沙”。
“这些东西傍身。”江砚把那小包迷眼沙塞进罗十三怀里,“遇上墨渊的爪牙——那吞墨的邪徒,就撒这个脱身。别硬拼。”
“记住,你的命,如今不只是你一个人的。”江砚望着他,一字一句,“是这一城五万口人的眼睛。你活着回来,把敌情探回来,就能让这五万人多一分活命的指望。”
罗十三重重抱拳,接过那些物件,转身融进夜色,出了城。
临出门前,他回头,望了江砚一眼。那一眼里,有决绝,有郑重,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、近乎孩子气的珍惜——他这个曾经背叛过、被恨过的人,如今又能替这个哥、替这座城,去做一件顶要紧的事了。
对他而言,这比什么都金贵。
—
那一趟,罗十三去了整整七日。
七日间,江砚几乎夜夜睡不安稳。他总走上城头,望着罗十三离去的方向。
苏挽寻来,陪他站着。
“你后悔了?”她轻声问,“派他去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江砚摇头,望着那茫茫夜色,“我若不派他去那最险的地方,他这一辈子,都赎不清心里那道坎,都做不回一个堂堂正正的人。”
“可,我也怕。”他声音低了下来,“怕他回不来。”
“黑松岭结义、明州断后……我和他,是过命的兄弟。清水镇那场火,把这兄弟情烧碎了。如今好不容易重新接上——”
“我不想再失去这个兄弟。”
苏挽没有说话,只是陪他站着。她知道,这世上有些人,注定要用一次次把命豁出去,才能与自己心里那道坎和解。罗十三是。江砚,又何尝不是?
一个用命去趟鬼门关赎罪,一个用一头白发去替满城人挡灾——这两个男人,都是把自己燃着,去照亮旁人的。
夜风很凉。城头上,两个人的影子,被那一盏孤灯,拉得很长。
—
第七日,夜里,城门方向一阵轻响。
一个浑身是泥、是血,几乎脱了形的行脚商人,跌跌撞撞地摸回了城。
是罗十三。
他回来了。
活着。
—
江砚几乎是冲下城头,一把扶住那摇摇欲坠的兄弟。
罗十三一见江砚,惨白的脸上咧开一个虚弱、却无比得意的笑。
“哥……俺回来了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从贴身处摸出一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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