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里一暖,笑着点了头。
“好。”
—
可这世上,有些承诺,从许下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要被这吃人的乱世,一点一点逼着食言。
那一夜的安远城,灯火温暖,人间静好。
江砚和苏挽并肩立在城头,享受着这乱世里偷来的片刻太平。
他们都知道,这样的日子长不了。
正因为知道长不了,这一城烟火,才显得格外珍贵,格外值得他们拼了命也要护住。
护住这一城烟火,护住城里那五万口人好不容易重新过上的人日子——
这,就是江砚握着这支笔、扛着这满头白发,在这乱世里一步一步走下去的全部意义。
—
三日后,这份偷来的安宁,被一骑浑身浴血的快马,彻底撞碎了。
那快马,是从安远城东边两百里外的永宁城来的。
马上的信使,滚鞍落马,几乎是爬着冲到江砚面前,嘶声哭喊:
“先生!救命!救救永宁城!”
“乱兵……不,是一股极大的乱兵,还混着卫崇的兵!足有两万人!把永宁城围了!”
“永宁城只有三千守军、十几万百姓……守不住了!城破,就是第二个平陵啊!”
“先生!永宁城满城的百姓,求先生发发慈悲,救救他们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