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水泽浅得能趟过去。
可一旦战起,江砚只需在上游点几处早已埋下的机关,那蓄着的水,便能骤然暴涨、改道,把攻城的大军隔在水外,或直接淹了他们的攻城器械、乱了他们的阵脚。
以水为城。这一层,比那九里的城墙,更难攻破。
—
除了水,还有地脉。
江砚依着安远城四周的地势、地脉,在那几处最可能被大军突破的隘口、缓坡,用笔意悄悄理顺、蓄下了几道与当年守土战、青石村那土石坡一般的“活”的土石之势。
战时,一旦敌军涌到那几处,只需断了引信,蓄着的土石便能轰然而下,把敌军的攻势生生截断。
一道水、几处土石关——安远城四周,被江砚布下了一张看不见的天罗地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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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是那玄之又玄的一样——气运。
手札里提过:堪舆之术,至深处,可“聚一方气运”。
江砚起初不懂,何为“气运”。可这些日子布城布下来,他渐渐悟了。
所谓“聚气运”,不是什么玄乎的神通。是——把这一城五万、十万人的心气,拢到一处。
当他把城布得固若金汤;当城里的人看见那引来的水、那布下的关,知道这座城守得住;当他们心里那点惶惶、那点想逃的念头,被一点一点摁下去,换成“守得住、能活命”的底气——
这一城的人心,拧成一股,那就是最磅礴的“气运”。
布城那几日,城里的百姓,天天都能看见那个白发苍苍的先生,拖着病体,在城墙上、河岸边,一处一处地忙。他们不懂什么堪舆、什么地脉。可他们看得懂一件事——这位先生,是在拿自己的命,替他们把这座城,垒得更牢一些。
有百姓自发地跟着他忙前忙后,替他递石、搬土;有妇人天天给他送来熬好的汤药;连义学里的孩子,都举着小拳头喊:“先生布的城,谁也打不进来!”
那一份份朴素的信,本身,就是江砚要“聚”的气运。
—
“原来如此。”江砚布完最后一笔,望着那被他布置得处处藏着牙齿的安远城,喃喃,“堪舆,改的不是天,不是地。”
“改的,是人心里那杆‘守不守得住’的秤。”
“城固,则心安。心安,则气聚。气聚——则这城,真的就守得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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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完城,江砚气血亏空,鬓边又添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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