缕白,卧床歇了两日。
可他没有折寿。这一层他拿捏得死死的——堪舆布城,是笔走龙蛇,是他能承受的重笔;仙法那一笔,他留着,非万不得已,绝不再动。
苏挽守在榻边替他掖被,见他虽虚弱,气息却还平稳,没有永宁归来时那油尽灯枯的可怖,才稍稍放了心。
“布好了?”她轻声问。
“布好了。”江砚虚弱地笑,“往后这城,守起来能省不少力,省不少弟兄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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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,江砚能下地了。
他登上城头,望着自己用数日、用气血与白发布下的这座固若金汤的安远城,心里难得的踏实。
他这支笔,从前造刀、造招、退敌、杀人。
而如今——它引水护城、布关御敌、聚一城人心。
力量用在“护”上,而不是“杀”上。这,是他历尽墨劫、折了寿元,才真正学会的用笔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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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踏实间,城北了望的义勇,敲响了警锣。
“先生!苏将军!敌军前锋——到了!”
江砚与苏挽快步登上城北最高的箭楼,往北方望去。
只见天际烟尘滚滚。一支打着卫崇新朝旗号的前锋大军,约莫两万人马,黑压压地压到了安远城北面那道江砚早已布好的水泽、隘口之前。
守土之战,第一场硬仗,就此拉开。
而守这城北要隘的主将——
是一身戎装、剑眉星目的苏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