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依着江砚布下的堪舆之势,将守军分作数队,哪一处吃紧,便调哪一处增援;敌军涌到那缓坡,她便令人断了引信——蓄着的土石轰然而下,又把呼延的攻势截成两段。
呼延换了三处,攻了三日。
三日下来,两万前锋折了近五千,却连安远城的城墙根都没摸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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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这他娘的,是什么鬼城!”呼延望着那固若金汤、处处藏着杀机的安远城,头一回生出一股寒意。
他征战半生,攻城拔寨,从没见过这样一座邪门的城——水会暴涨;坡会崩塌;守军进退有据,那女将指挥若定。
他只得暂停猛攻,退后十里,等卫崇的大军主力到了,再做计较。
安远城守土之战,第一场硬仗——守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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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头上,欢声雷动。
那些守城的义勇、民壮、边军,望着城下退去的敌军,望着城头那一身戎装、指挥若定的苏挽,眼里是发自肺腑的敬服。
“苏将军!苏将军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。紧接着,满城守军齐声高呼。
“苏将军!”
那声浪,一浪高过一浪,震得城头的尘土都在颤。
—
苏挽立在箭楼之上,望着城下那一张张因她而重新燃起活命指望的脸,握着剑的手,微微一颤。
她想起五年前,那个趴在雁门刑场人堆里、眼睁睁看着父亲人头落地的孤女。
那时的她,心里只有恨,只有复仇。她从没想过,有一天,她会一身戎装,立在城头,护着一城数万百姓,被人敬称一声“守护将军”。
将门的血脉、父亲苏靖教她的兵法与武艺——兜兜转转,终于用在了它本该用的地方。
不是复仇的利刃。
是护民的长城。
她忽然懂了父亲。当年,苏靖镇守雁门二十年,护着北境几十万百姓。她小时候不解,问父亲,守着那苦寒边关,图个什么。父亲只说:“图城墙后头,那些人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那时她不懂。此刻,立在这满城山呼里,她懂了。原来一个将军最大的荣耀,从来不是杀了多少敌、拓了多少土,而是身后这一城人,因你而能好好地活着。
爹,女儿如今,也守着一座城了。您在天上,看得见吗?
—
江砚登上箭楼,来到她身边。
“苏将军。”他望着她,眼里是欣慰,也是骄傲,“打得漂亮。”
苏挽回头,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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