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那枯槁、却含笑的脸,眼眶微微发热。
“江先生布的城好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不过是照你布的势守。”
“不。”江砚摇头,“城是死的。势,也是死的。是你,让它们活了起来。”
“我布的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。你守的——”他望着城下那山呼“苏将军”的军民,“是一城活着的人心。”
“城布得再好,若守城的人心一散,一样是座死城。”江砚轻声道,“是你那句‘守住今日,就能回城喝碗热汤’,让那些吓破了胆的民壮,重新站上了城墙。这,才是这一仗真正的胜负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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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并肩,立在箭楼,望着城下那暂退十里的敌军。
呼延的前锋退了。可他们都知道,这不过是开始。
呼延退后,等的是卫崇的大军主力。
那,才是真正的滔天巨浪。
“主力一到,”苏挽望着北方那依旧滚滚的烟尘,声音沉了下来,“这仗,才真正开始。”
“嗯。”江砚点头,望向那烟尘,又望向城中那五万、十万把命交给他们的生民。
守住第一仗,只让他们多喘了一口气。
真正的大考——还在后头。
而眼下,一个比敌军更迫在眉睫的难题,已经压了上来。
城里近十万口人。围城一起,粮道一断——
那堆积如山的存粮,撑不了几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