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,你居首功。”
谢蘅望着那安定下来的城,那素来清冷的脸上,也有了一丝暖意。
“我在卫府学了半辈子,怎么治人。”她轻声道,“卫崇治人,是把人治成怕他的奴才。”
“如今我才知道——治人,还可以是另一种治法。”
“把一座乱糟糟的城,治成一个人人安心、人人有活路的家。”
“这一种,”她望着城中那渐渐升起的炊烟,“比那一种难得多。可,也值得多。”
“用恐怖治人,一夜就能立威。用公道治人,却要一桩一件,慢慢攒信。”她轻声道,“可攒起来的信,比立起来的威,牢靠十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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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远城内忧既平,人心复聚,守土之战第一阶段,稳稳站住了脚跟。
可就在这时,城外来了几拨让江砚颇为意外的客人。
他们不是来攻城的。
是乱世里各路割据一方的群雄,遣来的使者。
有的是仰慕安远城护民之名来投的;有的是来试探虚实的;还有的——竟是想把安远城连人带地收编了去的。
护民之名远播,招来的不只是豺狼,还有这乱世里一张张各怀心思的脸。
江砚站在这群雄环伺的棋局中央,走起了钢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