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你别说话!”
“那……就好……”江砚惨白的脸上,扯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,“那十万人……又能多活几日……”
说完,他眼前一黑,那一丝微弱的气息,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昏死过去。
—
“江砚!江砚!”
苏挽抱着那昏死过去、气若游丝的身子,再也忍不住。
这个在雁门刑场眼睁睁看父亲人头落地,都不曾当众落一滴泪的女子;这个一身戎装、被满城军民敬称‘苏将军’的守护将军——
第一次,在战场上,当着满城军民的面,抱着那枯瘦的身子,嚎啕大哭。
那哭声,撕心裂肺。
城头,那浴血死守的军民,望着那一幕,望着那为救他们油尽灯枯、昏死过去的先生,也一个一个红了眼、跪了下去。
—
“先生……”
“先生,他是为了救咱们……”
“先生,不能死啊……”
满城缟素般的悲声,压过了城外敌军暂退的鼓角。
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里,有他从平陵、从永宁救回来的难民;有他分过粮、断过案、护过命的百姓;有义学里那些被他教过写字的孩子。他们说不出什么大道理,只知道,是这位白发先生,一次次拿自己的命,把他们从死人堆里捞了回来。
如今,轮到这位先生躺下了。他们能做的,只有跪在这破屋外,用最笨拙的方式,替他求一条活路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,捧着一碗她省了三天的稀粥,颤巍巍地放在破屋门口,哽咽着说:“先生,喝口热的……您快醒过来啊……这一城人,还等着您呢……”
王二连滚带爬冲过来,替江砚诊脉,那替人看了半辈子病的手,抖得几乎搭不上脉。
半晌,他抬起头,脸色惨白如死灰。
“先生的脉……已经弱得……几乎没有了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这一笔……把先生的元气、寿元……几乎燃尽了……”
“先生他……他命悬一线……能不能挺过去……全看今夜……看老天还肯不肯给先生……一条活路了……”
—
那一夜,安远城无人入眠。
十万军民自发地聚在那间安置江砚的破屋外,跪了一地,为那昏死过去、命悬一线的先生默默祈祷。
苏挽守在榻边,握着江砚那冰凉、枯瘦、几乎没有一丝暖意的手,一夜未曾合眼。
“江砚,”她一遍一遍在他耳边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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