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,“你不能走。”
“安远城还没守住;卫崇还没了断;你答应我的灯火,还没看……”
“你不能把我一个人,丢在这乱世里……”
她把他那只冰凉的手,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,想用自己的体温,把那点将熄的暖,一点一点渡回去。
“你听见了吗?”她哽咽着,“你给我活着。你说过的,要等我。这一回,换我等你——你也,给我活着回来。”
窗外,那十万军民的祈祷声,低低地、连成一片,像一张网,把这座破屋、把屋里那个命悬一线的人,温柔地兜住。
—
而昏死过去的江砚,此刻正坠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在那黑暗的最深处,一些从未见过、却又莫名熟悉的画面,正一幕一幕浮现出来。
那是一个他不认识的执笔者,握着一支笔,走过漫漫长路的片段。
那是一段关于‘执笔者’、关于那支择主的真笔、关于他那匪夷所思的‘同名穿越’背后——那条隐线的模糊轮廓。
墨劫已过。而这油尽灯枯、命悬一线的昏死,却意外地成了一道门。
一道通向他那追寻了许久、始终不得其解的身世之谜的——门。
——卷五乐章二「守土」终,启乐章三「揭秘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