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别总一副……女强人的样子……她……拿我当弟弟……我……早知道……”
“还有……先生……”
他望着江砚,用尽了此生最后一丝力气,把那句话,说完。
“往后……护民的路……我……陪不了你了……”
“你……一定……要好好活着……替我……也替清水镇那几百个乡亲……把这天下的人……护到底……”
—
“好!我答应你!”江砚握紧了他的手,泣不成声,“我答应你!”
罗十三笑了。
那只紧紧攥着江砚手腕的手,慢慢地,松开了。
那双望着江砚的眼睛,那抹如释重负的笑,永远地,定格在了那一刻。
一代浪子,一个用几年的命、赎清了一生最大过错的汉子,在这雁门关下、在他拼死护住的兄弟怀里,走完了他,跌宕、混账、却最终,无比壮烈的一生。
—
“罗十三?”江砚轻轻晃了晃他,“罗十三!”
没有回应。
江砚死死抱着那具已经没了气息的身子,埋下头,压抑了许久的、撕心裂肺的痛哭,终于,冲破了喉咙。
苏挽别过脸,泪流满面。王二蹲在地上,捶着胸口,像个孩子一样嚎啕。云栀捂着嘴,那个从不落泪的女东家,哭得浑身发抖。谢蘅背过身,肩膀,一耸一耸。
满城的将士,得知那个总是冲在最前、嗷嗷叫着的罗十三,战死了,一时间,人人垂泪,哭声,在这残破的雁门关上,响成一片。
—
许久,许久。
江砚缓缓地,抬起头。
他伸出手,轻轻地,替罗十三,合上了那双还含着笑、望着他的眼。
“兄弟。”他哑声道,声音里,是化不开的悲痛,却也,渐渐透出一种,磐石般的坚定。
“走好。”
“你没护完的路,你放心。”
“我替你,走下去。这天下的人,我替你,护到底。”
“你用命,证给这世上所有人看了——人非生而不可赎。只要肯回头、肯拿命去赎,再深的泥潭,也爬得出来。”
“你这条命,重于泰山。”
—
夜色,笼罩了这座浸满了鲜血的雄关。
江砚抱着罗十三的身子,在那道他亲手造起、也隔断了兄弟最后生路的夯土墙下,坐了整整一夜。
他没有再哭。
他只是把那份剜心的悲痛、那份没能救下兄弟的悔愧,一点一点,都咽了下去,压进心底,淬炼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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