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,也彻底散了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先生说得对!跟卫崇那点账,等打跑了北狄,咱们再回头,一笔一笔跟他算!”
“眼下——先抄家伙,揍那群南下的狼!”
苏挽也上前一步,声音沉静而坚定。
“先生这一议,我第一个赞成。”她环视众人,“我爹苏靖,戍北境十九年,为的就是把北狄这群狼,挡在关外,护住关内的百姓。”
“如今北狄南下,正是要屠我爹用命护了十九年的那些人。”她握紧了腰间那枚将印,“我苏挽,若这个时候还只顾着报私仇,不去御寇——我有何面目,去见我爹?”
“御寇的事,我苏家旧部,愿为先锋。”
帐中众将,轰然应诺。
江砚望着这一张张重新燃起斗志的脸,苍白的脸上,露出一丝欣慰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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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,他这一提议,赌的是卫崇的人心,多半会输。
可他也知道,从他提出“暂搁私仇、共御外寇”这八个字起,他这面“护民”的旗下,那个“配得上这支笔”的魂,就又被他,亲手,往上,抬了一分。
“传令。”江砚道,“遣使中州,向卫崇陈明利害,请他停战御寇。”
“同时——大军改道,不去苍平原了。”
他的手指,重重地,点在舆图上那极北边关的位置。
“驰援边关。我们去,会一会北狄那位,狼主赫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