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重重地压上了一块石头。这一仗的胜负手,从一开始,就系在了先生那条快要燃尽的命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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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令三军。”
“三日后,拔营。兵发——苍平原!”
“是!”
帐中众将轰然应诺,甲叶铿锵,杀气冲霄。
那决定这乱世最终归属的号角,终于,在这一刻,呜呜地,吹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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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军开拔那日,安远城外,旌旗蔽日,人马如潮。
二十万护民之师,浩浩荡荡,朝着中州的方向,滚滚而去。
江砚的车驾,行在军中。他掀开车帘,回望了一眼那座他用命守下的安远城。
城头上,义学的孩子们,正扒着城垛,朝他挥手。那个曾经吓成哑巴、如今却咧着嘴笑的孩子,扯着嗓子,一遍一遍地喊:“先生,早点回来——!”
江砚朝他们,轻轻挥了挥手。
他没有说话。因为他知道,这一去——他多半,是回不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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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驾辚辚,向北而行。
只是没有人留意到,就在大军开拔的同一日,一骑来自极北边关的驿马,几乎跑死了马,冲进了已近乎空城的安远城。
那驿卒背上插着的,是三根鸡毛——最紧急的边报。
他嘶哑地嚷着“外族……外族大军……”,却扑倒在空荡荡的街上,晕死了过去,那封边报,散落在尘土里,无人拾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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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倾国的内战,号角已然吹响。
而在这两虎相争的血幕之后,一片更庞大、更森冷的阴影,正从极北的方向,悄然压来。
苍平原上,等着江砚一方的,究竟是一场决定乾坤的死战,还是……一个远比卫崇更凶险的、家国存亡的绝局?
烽烟未起,杀机已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