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动、那仙法级一出——”罗十三的声音,一下子矮了下去,“先生就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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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那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、最残忍的刀。
蓄势已成。二十万军民、天下民望、决战的底气——希望,从未像此刻这样近。
胜利,仿佛一伸手,就能够着。
可要够着它,就得让江砚,在那决战的战场上,落下那注定要燃尽他自己的、最后一笔。
希望有多近,死亡,就有多近。
它们手挽着手,一起,朝这间小屋,走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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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,咱们不打了。”苏挽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执拗,“底气攒够了,咱们可以再等、可以从长计议、可以让裴照他们去打——”
“你静养着。你答应过我,要陪我并肩走完这条路的。”
“你要是……你要是把自己燃尽了,那这仗就算打赢了,又有什么意思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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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静静地听着。
他望着屋里这几张写满了痛楚与不甘的脸——苏挽、罗十三、谢蘅、云栀、王二。
这些人,是他这一路走来,用命护下、也反过来用命护他的人。是他的兄弟、是他的爱人、是他的家。
他们都在求他,惜命。
江砚的目光,缓缓地,从每一张脸上,一一拂过。
然后,他极轻、极淡地,笑了。
那笑里,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。
只有一种,把生死都看透了的、沉静的暖意。
“你们听我说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却让屋里所有的哭声,都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