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着他的手,把他从那油尽灯枯的悬崖边一点一点托了回来,让他还能撑着这残命,去做那最后几件该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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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安远城那被他用命暂解重围的危局,还压在头顶。
卫崇未除。墨渊未灭。苏家的冤未雪。那终极的‘一笔定乾坤’,也还等着一个机缘。
可江砚如今心里,前所未有的透亮。
他知道了自己是谁、从哪里来。他悟透了那终极的心法。他以人意胜过了宿命。
他握着那支重新滋生笔意的秃笔,望向窗外那战云笼罩、却仍有晨光刺破的天,眼神沉静如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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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人求力,故败。”他轻声道。
“我求心、护生——”
“那最后一笔,我或许真能替这乱世,写一个‘定’字。”
正想着,谢蘅捧着几卷密档快步走了进来,脸色凝重。
“先生,你悟透笔的来路,我倒想起一桩旧事。”她把那几卷密档摊开,“卫氏觊觎‘真笔’、苦炼‘摹刻’——这来路,怕是和你这支择主之器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我在卫府时查到的一些东西……如今想来,正能和你这身世对上。”
“卫崇那吃人的‘摹刻’伪术——它的根,究竟从何而来——我怕是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