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‘更强’。他只追‘更配’。
于是,他那支笔非但没有反噬他,反倒与他心意相通,助他护生一生,直至寿终正寝。
—
江砚把那前人的成与败,一遍一遍对照。
败者,求‘力’——求更强、更高、更多。终被那失了控的贪欲,与反噬吞没。
成者,求‘心’——求配得上、求护得住。终与那护生的意志融为一体,臻至善境。
那追寻了许久的、通向‘一笔定乾坤’的钥匙——在这前人的成败里,终于彻底清晰了起来。
—
“一笔定乾坤。”江砚望着那案上的手札,一字一句。
“求的,从来不是‘力’。”
“历代执笔者,凡以神器谋私、以伟力凌人、一心只求那更强的力者——无一不是被那失了心的贪反噬、横死。”
“唯有——以笔护生、以心驭器。把那支笔当成护生的担子,而不是谋私的工具;把那颗心练到纯粹、无我、只为护人——”
“那一笔,才能与天地共鸣、与历代护生的意志合一。那才是真正的‘一笔定乾坤’。”
“终极的钥匙——”他一字一顿,“是心。不是力。”
—
这,与那孩子教他的‘赤子之心’、与‘心立则笔生’、与秦伯那句‘配得上这支笔’——
一脉相承,殊途同归。
江砚历尽墨劫、油尽灯枯、又窥破身世,终于在这前人之鉴里,把那通向终极境界的终极心法,彻底悟透了。
不求力。只求心。
以一颗纯粹、无我、护生的心,去握这支笔——那便是一笔定乾坤的唯一门径。
—
奇异的是。
就在江砚把这终极心法彻底悟透的刹那——
他那油尽灯枯、几乎被那仙法一笔燃尽的笔意,竟如那日‘心立则笔生’时一般,从他那重新澄澈、笃定的心底,缓缓地重新滋生出了一缕。
那缕笔意,比从前更‘正’、更‘纯’。它不再带着半分‘求强’的躁;只剩一片‘护生’的澄澈。
那凝在笔里的、历代护生的意志,仿佛认可了他这悟透的心,正一点一点反过来滋养着他那几乎燃尽的残命。
—
江砚能感觉到,自己那命悬一线的身子,正一日比一日稳固一分。
那不是痊愈。他折去的寿元,回不来了。他那枯槁的身子,也再回不到从前。
可,那历代护生的意志、那悟透的终极心法,像一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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