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溪流;残肢,堆成了小山。
这一战,从清晨,一直杀到日头偏西,竟没有半分,要停歇的意思。
卫崇的五十万,仗着人多,如附骨之疽,死死地,纠缠着护民之师。护民之师,则凭着一股哀兵的血勇、凭着江砚那神鬼莫测的笔走龙蛇,硬生生,顶住了那一波又一波的死亡浪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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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场,意志与意志的较量。
是暴君的权欲,与苍生的活路,在这片原野上,做的,最后的了断。
江砚立在阵中,望着这尸山血海、望着他的将士们前赴后继地,倒下、又前赴后继地,顶上。
他的心,在滴血。
可他知道,这一战,他们输不起。因为他们身后,是这天下,最后一点,人还能活得像个人的,指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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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撑住。”他望着那浴血的战场,一字一句,像是在对将士们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再撑住。”
“这乱世的终局,已经开始了。”
“我们,一定,能,把它,写完。”
而就在这时,卫崇军阵的后方,那一直蓄势待发的、石牧的十万摹刻死士——
终于,动了。
它们如一片吞噬一切的死亡潮水,踏着大地的震颤,朝着护民之师的军阵,汹涌,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