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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凝神落笔。
一架又一架精巧的水车,凭空出现在那新渠之畔。那水车借着水力,日夜不停地转动,将那渠里的水,一斗一斗地引上岸,灌进那干涸的田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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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笔落下,一具具崭新的曲辕犁、一件件趁手的农具,出现在村民面前。
再一笔,那淤塞的河道、那坍塌的堤坝,在机关巧思的规划下,被一段一段重新疏通、加固。
那曾经能一笔造出吞天巨兽、能一笔崩塌地脉的通天之笔——如今造的,是水车、是农具、是水渠、是那一座座重新为百姓遮风挡雨的屋舍。
江砚一笔一笔地写着,脸上没有半分居功的得意,反倒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。从前他动笔,多是在生死关头,为了退敌、为了保命,那每一笔背后,都是血与火。而如今,他这一笔一笔,写的都是活路、是生计、是老百姓明年的一口饱饭。
同样一支笔,从前写的是“死中求生”,如今写的是“生生不息”。这两者之间的分别,江砚用了整整六卷的风雨,才终于走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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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们望着那凭空出现的水车、农具,望着那重新流淌起来的渠水,无不惊得目瞪口呆,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感激。
“神仙……江先生是神仙下凡啊!”
“这是救咱们一村人的命啊!”
江砚却只是虚弱地摆了摆手。
“我不是神仙。”他笑道,“我也不过是一个想让大家都能好好过日子的寻常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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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片原本绝望的荒田,在那活水的灌溉、那新犁的深耕之下,很快便重新泛起了一片喜人的新绿。
村民们弯着腰,在那重新活络起来的田里撒下种子。他们知道,用不了几个月,这荒芜了几年的土地,便又能长出那金灿灿的庄稼。
那重返的家园,那一度以为活不下去的绝境,就这样在江砚那“护生兴业”的一笔一笔里,重新有了活下去的盼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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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样的事,江砚做了一桩又一桩。
哪里的流民返乡无门,他便让人载着他去哪里。他以那堪舆的懂、机关的巧、护生的笔,替那一个又一个返乡的村落,寻水源、通水渠、造农具、建家园。
那曾经令天下闻风丧胆的“鬼画符”、那能定乾坤的通天之笔——如今,彻底成了一支为天下苍生兴业、护生的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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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挽陪在江砚身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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