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他那虽虚弱、却做起这些事来便神采奕奕的侧脸,忽然一阵恍惚。
她想起江砚曾对她讲过的、他刚穿越来时的光景。
那时的他,是沈家村柴房里那个任人欺凌、连一**命粮都护不住的废柴少年。那时压在他头上的,是那吃人的苛政、那层层的盘剥,是那让他活不下去的绝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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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,如今——
那个曾经最无助、最受欺凌的少年,那个曾经连自己都护不住的人——如今,却用他那一支笔、那一身本事,去护那天下无数和当年的他一样走投无路的寻常人,让他们能重新有一个可以活下去的家。
从受欺的废柴,到护民、兴业的执笔者。
这一路,江砚走了整整六卷风雨。而那金手指、那支笔,也终于在这天下初定的春天里,找到了它最本真、也最动人的归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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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。”苏挽扶着他,轻声道,“你看,这漫山遍野,重新绿起来的田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江砚望着那一片欣欣向荣的新绿,那苍白的脸上,是满满的欣慰。
“这,才是我那支笔真正该写的东西。”
“不是那惊天动地的一笔。是这一犁又一犁,让百姓能安身立命的寻常烟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