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的粗布。有一坛埋了多年的老酒。也有一双,连夜赶制的、给新人的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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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东西,都不值什么钱。
可江砚与苏挽,接过来的时候,那手,却抖了。
他们知道,这一篮青菜、这一匹粗布、这一双布鞋,是这些寻常百姓,能拿得出的、最重的心意。
这是他们拼了命去护的人,反过来,用最朴素的方式,护着他们的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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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里,还挤着一个憨厚的汉子,是当年沈家村的王二。
他是江砚穿越到这世上,头一个交下的朋友。当年在沈家村,两个食不果腹的少年,曾一起,在那漏风的柴房里,分过一个冷馒头。
如今,王二黑了、也壮了,成了村里数一数二的种田好手。他咧着嘴,憨憨地笑,从背上,卸下一整袋新收的粟米。
“江……江先生。”他还是像当年那样,说话有些结巴,“俺也没啥好东西。这是俺自个儿地里,头一茬的新粮。你们……你们尝尝。”
江砚接过那袋还带着阳光气息的新粮,眼眶,忽然就热了。
他想起了当年那个冷馒头。想起了那个和他一起,在乱世里,饿着肚子、却依旧盼着好日子的少年。
“好。”江砚重重点头,“王二,谢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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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二身后,还跟着几个村里的娃娃。
他们是江砚在义学里,教过写字的孩子。此刻,一个个,穿着浆洗干净的粗布衣裳,扭扭捏捏地,捧上了一张,他们自己写的字。
那字,歪歪扭扭,还有几个,写得缺胳膊少腿。可那纸上,一笔一画,写的都是——‘先生大喜’。
江砚接过那张字,看着那一个个稚拙的笔画,那素来沉稳的手,竟微微,抖了。
这些字,是他,一笔一笔,教出来的。而这些孩子,是他,拼了命,护下来的。
如今,他们用这一手,他亲手教的字,来贺他的喜。
再没有什么,比这个,更让他觉得,欢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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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日,小院里,摆开了流水的席。
没有山珍海味,只有粗茶淡饭。可满座的人,却吃得,比谁都香。
他们说着当年的九死一生,说着这来之不易的太平,说着往后的好日子。说到动情处,有人笑,有人哭,也有人,端起酒碗,敬那些没能活着、看到这一天的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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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那些没能活着、看到今天的人,满座,静了一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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