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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端起酒碗,缓缓起身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院子当中,将那一碗酒,缓缓地,洒在了地上。
“这一碗。”他声音,有些哑,“敬罗十三。”
“还有,敬清水镇、安远城、雁门关,所有为了这一天,把命,留在了半路上的兄弟。”
“今天这杯喜酒,你们,本也该,喝上一口的。”
满座的人,都默默地,起了身,将手中的酒,洒在了地上。
那一刻,没有人说话。可每个人心里,都记着,一串,再也回不来的名字。
正是这些名字,用他们的命,垫起了今天,这满院的、失而复得的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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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坐在席间,望着这满院的、失而复得的笑脸,心里,暖得,像揣了一团火。
他想起了这一路,走过的血与火。想起了那些,倒在半途、没能走到今天的人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一切的苦、这一切的代价,都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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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满院的欢声笑语,这些劫后余生、真心为彼此圆满而笑的故人——
便是他这一路拼命护下来的、最好的、也最珍贵的东西。
乱世散了。故人还在。
这,比什么山珍海味、十里红妆,都要金贵。
这满院的、失而复得的人间温情,才是江砚与苏挽,这一场喜事里,收到的、最厚的一份贺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