冠,透过枝叶的缝隙可以看到夜空中几颗稀疏的星星,在云层后面一闪一闪的。
“你们说,”陆辞忽然开口,语气不紧不慢的,“一个人如果有话想跟别人说,但又不知道从哪说起,该怎么办?”
苏尘端着酒杯,看了他一眼:“那就不说。”
陆辞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:“你说得也对。不想说就不说,硬要说反而没意思。”
铁兴嚼着卤豆干,插了一句:“这有什么好想的。想说就说,不想说就别说。憋着多难受。”
陆辞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三人就这么坐着,喝着酒,偶尔夹一筷子菜。林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夜鸟的叫声。月光在树影间缓慢地移动着,从一片光斑移到另一片光斑。
苏尘喝了大半杯酒,把杯子放在地上,目光落在林子的深处。
夜里的翠微林比他想象中要深。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是纯粹的黑,树影重叠在一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。但风一吹,树影晃动,那层黑暗就像帷幕一样轻轻摇动,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。
“你刚说在青楼是等人,”苏尘说,声音不大,目光没有从林子里收回来,“等谁?”
陆辞端酒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这个话题显然是陆辞不太想聊的。他沉默了几息,把酒杯放下,用指腹在杯沿上慢慢地转了一圈,才开口:“一个多年前就该见到的人。”
铁兴正嚼着花生米,听到这话,嘴里的动作慢了一下:“几年前?多久?”
“十年了。”陆辞说。
“十年?”铁兴愣了一下,“你才多大啊?”
陆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端起酒杯,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,然后把杯子倒扣在膝盖上,说:“有些事,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。”
苏尘没有追问。他能从陆辞的语气里听出一种不想再继续的意思。
铁兴显然也听出来了。他换了个话题,夹了一块酱牛肉,说:“这天邑城你是常来还是头一回?”
“来过几次。”陆辞把空杯子放到一边,重新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,“不算熟,但该知道的也知道一些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——天邑城里有没有那种不对外公开的铁匠铺?就那种老师傅自己开的,不打普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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