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。
铜墙新增三栏。
外务。
药务。
三栏分开。
白掌柜脸色难看。
分开,就不能再互相挡。
从前百丹阁这套,玩的就是“分开”又“连着”:出了事,外务说是药务发的草,药务说是照外务的方,医堂说自己早驳回过——一推三六九,谁都沾点边,谁都不担全责。
可郑直把这三栏,当众一栏一栏,分得清清楚楚。
分开之后,每一栏背后的那只手,就再没处可藏。
医堂驳了,记医堂一笔清白;外务越线,记外务一笔越线;药务照错方发草,记药务一笔失察。
账一分清,“互相挡”这三个字,就彻底玩不转了。
严素终于道:
“我要补充说明。”
郑直看了严素一眼。
他知道这一句“补充说明”意味着什么。
一路抵到现在,严素头一回,主动开口要“说明”。
这说明,她已经挡不住了。
医堂的驳回摆在墙上,三栏的责任分得清清楚楚——再咬着“药务照单”“外务建议”不放,只会把百丹阁越描越黑。
她只能换一条路:抢在郑直定论之前,自己先把话,说出一个版本来。
郑直没有拦。
“准。”
他顿了顿,又添一句:
“说明入栏。”
四个字,稳稳压住全场。
严素要说,他让她说。
可她说的每一个字,都会变成墙上一道新的栏;栏与栏一对,这一回,轮到严素自己的话,来跟那满墙的“同源”“驳回”对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