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宗无名。
这四个字,在样本库里像一块石头。
压在散修头上。
百丹阁说得很熟练。
“无宗门背书。”
“无真名签押。”
“无固定住址。”
“无持续回访可能。”
“自然追责弱。”
百丹阁这“四无”,说得又快又顺,像背一段惯用的咒。
一个散修,本就没有宗门替他撑腰,没有大宅供他落脚,今天在铁桥东,明天可能就漂去了别处。
这些“无”,都是真的。
可百丹阁的歹毒,在于把这一串“天生的没有”,直接等同成了“天生的不可信”。
你没有的,本就是别人从一开始就没给你的。
如今,又拿这些“没有”,来证明你不配被信。
郑直写:
“无宗。”
“无名。”
“不是无证。”
三个字,三声,落得一个比一个重。
无宗——他认;无名——他也认。
可“无证”两个字,郑直死死咬住,不让百丹阁顺着前两个“无”,顺手栽上去。
没有宗门,没有名字,跟“没有证据”,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回事。
百丹阁想做的,就是把这三个“无”捆成一串,一起扔进“追责弱”的筐里。
郑直偏要,把最后那个“无证”,从这串里拆下来,扔回他们脸上。
评议使看向铜墙。
“白石坊低阶台,可提交青灰七号旁录结构。”
“不提交真名。”
“只提交封号、页号、摊位号、证物拓验与回溯规则。”
不提交真名,只提交可验的。
这正是白石坊台这一年多,一栏一栏攒下来的家底。
从前,一个散修说的话,要么有宗门盖印,要么就是“查无可查”的空话。
郑直在这两者之间,硬生生凿出了第三条路:不靠真名,靠摊位号、页号、封号、拓验——靠一桩买卖自己留下的痕。
这条路,让一个无宗无名的人,头一回也能被“验”。
能被验,就不再是“空话”。
铜墙另一端亮起低阶台回执。
白石坊台还在。
它不像总号样本库那么亮。
但光很稳。
白石坊台的光,和总号样本库没法比。
总号那道紫纹,亮得晃眼,亮得能压住整座铜楼;白石坊台这一点光,小,弱,缩在角落里。
可它稳。
它从没替谁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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