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笔账改过一个字,也从没把一个人降成过“噪声”。
正是这一点又小又稳的光,此刻成了青灰七号唯一够得着的依靠。
【旁录封号:白旁-铁桥东三-灰七。】
【页号:旁录第十七页。】
【证物:乙六九清火散丹盒半枚,灰印拓验。】
【医馆抄页:咳黑痰、清肺散三剂、次日复热。】
【回溯规则:摊位号可验,不裸名。】
陈槐把页号与样本号对上。
“青灰七号不是虚号。”
“是白石坊旁录第十七页转入样本库后的降噪号。”
这一对,把“虚号”两个字彻底打掉了。
“青灰七号”,听着像样本库随手编的一串代号,空空荡荡。
可陈槐一翻——它来自白石坊旁录第十七页,后头连着丹盒、抄页、摊位、拓验,桩桩件件都对得上。
样本库给它盖了个“降噪”的章,以为就此把一个活人变成了一个虚空的编号。
它忘了:这个号底下,还拴着白石坊台一笔一笔替他记下的痕。
号可以降,痕,降不掉。
青罗弟子看着那道微弱台光,忽然低声道:
“原来散修也有封条。”
不是宗门封条。
是规则封条。
规则封条。
青罗弟子这四个字,说到了郑直心坎上。
散修没有宗门那一方朱红大印,可白石坊台这一套封号、页号、回溯规则,就是替他们刻下的另一种印。
这印不认出身,只认“这桩事,真不真”。
有了这方印,一个连真名都不敢留的人,他说过的话,也终于有了一个能被人查验、不被随手抹去的凭据。
这,才是郑直这座台子真正想立的东西——
不是替谁出气。
是让最没靠山的人,也有一方属于自己的印。
百丹阁外务副令仍想开口。
评议使已经敲案。
“青灰七号,原始反馈恢复可读。”
“权重恢复至原始入口。”
“是否采信另审。”
评议使没有等副令把话说完,就敲了案。
这一回,他敲得很快。
快得,像是连他都不愿再听百丹阁拿“无宗无名”四个字,把一个活人继续按下去。
“恢复可读”“恢复原始入口”——他没说青灰七号是对的,只说:把他放回他本该在的位置,让人能看一眼。
看一眼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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