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三-访九没有立刻到案。
先到的,是车簿。
评议使没有传人。
昨日郑直立的那句“先核车簿,不先传人”,评议使记着。
清三-访九这个封号底下是谁,会不会怕,会不会一问就改口——这些,都先搁下。
先看那本不会怕、也跑不掉的簿。
郑直也没有要求传人。
先看簿。
簿比人稳。
人会怕。
簿也会假。
但假簿,至少会留下假的法子——人改了口,话音就散了;簿做了假,那道假痕,却还钉在纸上。
陈槐读:
“接送理由。”
“避免坊市围观。”
“安抚静养。”
罗清叶皱眉。
“不是转医?”
罗清叶是医修。
她头一个念头,是这病人咳着黑痰、复了热,早该转去医修手里。
可这车簿上写的,不是“转医”两个字。
是“安抚”“静养”——听着舒坦,却半个字不提“治”。
陈槐翻到目的地。
“临静院。”
铜墙上浮出三个字。
临静院。
听起来像医馆。
又不像。
“院”字,像个看病的地方。
可“临静”两个字,细品却发凉:临,是临时;静,是安静。
一个专让人“临时安静下来”的地方。
到底是让病安静,还是让人安静?
杜契使道:
“临时静养点。”
“用于反馈者安抚、休养、避免外部骚扰。”
“非拘押。”
杜契使咬得很清楚:非拘押。
他知道“拘押”两个字一旦沾上,这辆车、这座院,就全成了铁证。
所以他抢在前头,先把这两个字摘干净:我们不抓人,只是“避免骚扰”。
郑直没接他这套说辞。
他只问了另一桩。
郑直写:
“医修记录?”
陈槐找。
没有。
“随车医修栏,空。”
一个咳黑痰、复了热的病人,被一辆“安抚车”接去“静养”。
随车,竟没有一个医修。
那一栏,空着。
口口声声“安抚”“休养”,连一个看诊的医修都不肯派——这“养”的,究竟是病,还是别的什么?
罗清叶道:
“静养点无医修记录。”
“不能替代救治。”
外务副令道:
“静养不等于治疗。”
郑直立刻反扣:
“那为何接走病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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