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外务副令沉默一息。
“避免围观加重病情。”
郑直又问:
“围观会咳黑痰?”
青罗弟子差点笑出声。
又笑不出来。
因为他忽然想起:田小满,当初也是被一句“避免诱导”带走的。
一个“避免围观”,一个“避免诱导”——换了个说法,干的是同一桩事:把一个会开口的病人,从人前,挪到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去。
车簿下方,还有一行同车记录。
陈槐读:
“同车二人。”
“息声待访。”
息声待访。
这四个字,陈槐念得很慢。
息声——声音,停了;待访——人,还没找着。
连青灰七号在内,这一辆“安抚车”上,坐的是三个一样咳着、一样被“接走”、一样从此没了声音的人。
罗清叶抬头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同车三个病人。”
“无一个医修随车。”
评议使盯着那本车簿,半晌,才开口。
“调临静院资料。”
铜墙底部,缓缓弹出一册院簿索引。
【临静院:外务清三临时静养点。】
外务清三。
又是这三个字。
喂哑田小满的汤,挂的是清三;接走青灰七号的车,挂的是清三;如今这座“息声”的院,底下盖的,还是清三。
汤、车、院,一条线,一个号。
到这一步,这已经不像三桩散落的巧合了。
倒像一整套——从喂药,到接人,再到关院——环环相扣、早就写好的章程。
索引往下翻,临静院名下,又跳出一行。
【在院:息声待访,三人。】
铜楼里,静了。
三个人。
在这座听着像医馆、却没有一个医修的“临静院”里,息了声,待着访——和这辆车上的,是同样三个字。
柳青禾忽然开口。
“临静院的养护费,记在哪一栏?”
满座一静。
这是只有行商才问得出的话。
一座院子,养着三个人,每日的米、药、柴、炭,总得有人掏钱。
这笔钱从哪儿出、记在谁的名下——往往比那一行漂亮的“安抚静养”,更藏不住底。
陈槐去翻养护栏。
那一栏的去处,让铜楼里又静了一层。
【养护费,挂:外务清三·公账。】
不是病人自掏。
不是哪家宗门垫付。
是外务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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