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护不怕记录,那就记。从入院,到离院,一笔一笔,记给满座人看。
陈槐翻开青灰七号的院簿。
入院。
两日。
离院。
去向栏——
那一栏,写着四个字。
【散修自行离去。】
百丹阁席位上,有人立刻接了这四个字,低声道:
“你看,散修自行离去。”
“人,是自己走的。”
郑直只在木板上,写了两个字。
“谁见?”
铜楼里,静了一息。
没人答。
一个咳着黑痰、复了热、连签字都要人代签的病人。
入院两日,说他“自行离去”了。
可这“自行离去”四个字,是谁,亲眼看着他走出那道门的?
没有一个见证。
进门要人代签,出门却成了“自行离去”——进的时候由不得他,出的时候,倒全凭他自己了?
评议使的脸,沉了下来。
他一字一顿,敲了案:
“临静院状态,由‘舆情静养点’,改列‘救治待核点’。”
“青灰七号离院去向,限期补交见证记录。”
两个字的改动——从“舆情”,到“救治”。
从前,临静院是百丹阁手里一个安顿“舆情”的去处:把惹了事的声音,挪到这里“静一静”。
如今,评议使一句话,把这块牌子摘了,换成“救治待核”。
舆情,是要压的;救治,是要查的。
这一改,临静院再不是百丹阁自家关人的后院,成了一处,必须摊开来、由人一笔一笔核的地方。
铜墙忽然一闪。
齐墨从头到尾,一句话没说。
此刻,她手里那截残剑,斜斜照向临静院旧登记最角落的一处。
她忽然抬眼。
“这个院印。”
铜墙应声放大。
临静院北侧暂候印。
那一枚印的纹路,一寸一寸,在铜墙上摊开。
齐墨的声音,很轻,却字字砸在人心上:
“和田小满转医前,外务暂候点那一枚院印——”
“纹路相合。”
铜楼里,又静了。
昨日,对上的是路线,是同款院印的式样。
今日,齐墨这一剑照下去,连那枚印最细的纹路,都对上了。
两枚印,出自同一处。
田小满转医之前停过的那个“暂候点”,和把青灰七号“接走”的临静院,竟是同一个地方。
青罗弟子几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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